大咖访谈｜姚庆华教授：中西医结合全程管理模式助力肿瘤患者重获活力

恶性肿瘤是全球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其发病率和死亡率持续攀升，严重威胁人类健康。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和生活方式的转变，恶性肿瘤负担日益加重，已成为医学研究和临床实践的重点领域。

在肿瘤患者的全程管理中，癌因性疲乏（CRF）是一个常见且复杂的临床问题，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治疗效果。CRF的发生与多种因素相关，包括抗肿瘤治疗（如手术、放疗、化疗）、疾病进展、营养不良、心理状态等。

研究表明，约75%的中重度CRF患者伴有营养不良，尤其是蛋白质能量缺乏性营养不良的患者，其CRF发生率更高。此外，患者的营养状态还会影响线粒体功能和肌肉代谢。

近年来，随着多模态技术的发展，如影像组学、代谢组学、微生态组学以及血液生物标志物等，CRF的早期预警和动态监测成为可能。同时，中医药在CRF管理中展现出独特的优势，通过辨证论治和综合干预，能够有效改善患者的症状和生活质量。针对老年肿瘤患者，CRF管理还需特别关注个体化干预策略，以平衡疗效与安全性。

为提高公众对CRF的认知，帮助医生科学应对CRF，改善患者生活质量，特开展《破局癌因性疲乏，重拾生命活力》大咖访谈栏目。本期访谈特别邀请到了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副院长、中西医结合肿瘤诊疗中心主任姚庆华教授，就癌因性疲乏及其相关的肿瘤营养支持治疗等核心议题进行深入探讨与分析。

Q1：作为肿瘤营养支持治疗领域的专家，您认为CRF 的发生与肿瘤患者的营养状况有何关联？

姚庆华教授：在肿瘤临床实践中，癌因性疲乏是常见问题，和很多因素有关。

肿瘤患者在接受抗肿瘤治疗（如手术、放疗、化疗）或疾病进展到晚期时，常会出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乏力、没力气、吃不下饭、胃口不好等癌因性疲乏症状。研究表明，癌因性疲乏与营养不良存在显著相关性，约75%的中重度癌因性疲乏患者伴有营养不良，尤其是蛋白质能量缺乏性营养不良的患者，其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不足，发生癌因性疲乏的概率更高。此外，肿瘤患者的营养状态还会直接影响线粒体功能和肌肉代谢。

临床上发现，当肿瘤患者的血清前白蛋白水平低于150mg/L时，发生癌因性疲乏的风险会增加3.2倍。因此，治疗策略通常包括代谢调理、营养支持和中药治疗。代谢调理方面，使用CO₂抑制剂（如西乐宝）和OMEGA-3（如鱼油）来抑制炎症反应和调节免疫；营养支持方面，增加患者蛋白质摄入量，特别是优质蛋白，同时保证充足能量摄入；中药治疗方面，采用中西医结合方法，根据中医辨证论治原则，使用中药复方制剂（如复方阿胶浆）来改善气血两虚型患者的症状。这些综合措施有助于改善肿瘤患者的营养状态，减轻癌因性疲乏，提高生活质量。

在临床上，也会用一些中药的复方制剂，比如复方阿胶浆，它作为一种中药复方制剂被用于改善肿瘤患者的营养状态和癌因性疲乏症状。它含有阿胶（富含胶原蛋白小肽）和红参皂苷等成分，具有益气补血的作用，能够促进蛋白质合成，从而改善患者的营养不良状态。临床观察发现，使用复方阿胶浆后，患者的握力可提升15% - 20%，对癌因性疲乏有显著改善效果。然而，中医强调辨证论治，中药及中成药的使用需根据患者的具体症状和体质进行针对性治疗，以确保疗效和安全性。

Q2：在您的临床实践中，如何制定个体化的CRF管理方案？

姚庆华教授：在临床上，针对肿瘤患者的癌因性疲乏管理，我们会为每位患者制定个性化的方案，因为癌因性疲乏的原因多种多样，包括高炎症反应导致的乏力、重度营养不良引起的乏力、心理焦虑导致的乏力，以及肿瘤治疗导致的营养摄入不足等。因此，我们建立了综合评估和分层干预模式，首先对患者的炎症状态、代谢状态、营养状态和心理状态进行全面评估，然后根据评估结果进行分层干预。

对于接受化疗且营养不良的患者，我们在营养支持的基础上，联合中药治疗。例如，使用中药静脉制剂（如抗莱注射液，针对肺癌和肝癌患者，含有一定脂肪成分可提供能量），以及复方阿胶浆（益气补血，针对气血两虚患者）。临床研究显示，在营养支持基础上联合复方阿胶浆，可使癌因性疲乏的缓解率提高38%。

此外，我们团队还研发了肿瘤患者功能评估系统，并将其纳入中西医结合肿瘤诊疗中心的诊疗规范，以便精准识别不同阶段和不同层级的癌因性疲乏患者。根据具体情况，我们将控炎、代谢调理、营养改善或心理干预等措施放在首位。例如，对于重症焦虑患者，会优先控制焦虑和抑郁症状。总之，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不同的个性化方案。

Q3：您如何看待中医药在CRF治疗中的价值?有哪些特色疗法？

姚庆华教授：中医药在肿瘤患者癌因性疲乏的管理中具有独特优势。癌因性疲乏是肿瘤患者常见且难以通过休息缓解的症状，现代医学虽有控炎、免疫调节和营养支持等手段，但在治疗上仍存在局限。中医药通过辨证论治，使用复方阿胶浆等中药复方制剂益气补血，结合针灸、推拿、艾灸等非药物疗法调节经络气血，同时注重心理调适，缓解患者焦虑和抑郁情绪，从而为患者提供更全面、个性化的治疗方案，有效改善癌因性疲乏。

多中心研究显示，中医药辨证论治联合营养支持能显著改善癌因性疲乏。治疗中会使用益气补血的药物，如阿胶、当归补血汤等。其中，复方阿胶浆对气血两虚患者效果显著，四周后可使血红蛋白平均提升1.2g/dl，癌因性疲乏改善率达67.5%。此外，还创新性地采用中药外治法，如穴位贴敷（神门、气海、足三里等穴位），结合营养支持、代谢调理和中药内服，整体临床有效率可达80%。中医药结合饮食指导等特色方法，在治疗癌因性疲乏方面疗效显著，展现了其独特价值。

Q4：针对老年肿瘤患者CRF管理的特殊性，如何建立个体化干预策略以平衡疗效与安全性？

姚庆华教授：老年肿瘤患者数量不断增加，其治疗策略需综合考虑身体机能、合并症和耐受性等因素。中医药辨证论治联合营养支持、代谢调理等综合治疗方案在改善老年肿瘤患者的症状和生活质量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例如，复方阿胶浆等中药制剂可有效改善气血两虚症状和癌因性疲乏。同时，老年患者的治疗还需关注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避免过度治疗或治疗不足，根据患者个体差异和偏好制定以患者为中心的治疗决策。

老年肿瘤患者的抗肿瘤治疗及癌因性疲乏管理需个体化，重点关注老年综合评估、特异性指标监测（如炎症、贫血、营养状态）以及衰弱程度。对于衰弱前期患者（癌因性疲乏评分3 - 4分），采用运动疗法、增加优质蛋白摄入、控炎和代谢调理，并结合中医药治疗；对于重度衰弱患者（评分大于5分），则需强化营养支持，确保能量达标，并全程监测安全性（包括肝肾功能和药物相互作用）。老年患者常合并多种慢性疾病，多重用药是管理中的重要维度，中医药在治疗中应用广泛，但需谨慎考虑其安全性。

Q5：在肿瘤患者的全程管理中，如何建立CRF的早期预警和动态监测体系？

姚庆华教授：在肿瘤患者的全程管理中，为实现癌因性疲乏（CRF）的早期预警和动态监测，我们尝试采用多模态方法，结合影像组学、代谢组学、微生态组学以及血液生物标志物等多维度数据来建立预测模型。通过这些技术手段，我们创新性地构建了一个三级预警监测体系。

在初诊时，我们改良CRF风险评估量表，强调治疗方式（手术、放疗、化疗）和营养状态的权重，对高风险患者（CI评分≥8分）启动一级监测。在治疗期间，通过多模态手段动态跟踪心率变异性、活动耐受力等生理指标，收集多维度数据进行评估。治疗后，每月监测炎症指标和代谢组学数据。这种多模态三级预警监测体系在前期临床试验中，使癌因性疲乏的早期识别率提升了20%，具有重要意义。

除此之外，我们还通过中医药干预（如使用复方阿胶浆）来改善癌因性疲乏患者的营养状态和炎症水平。前期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中医药干预组患者炎症因子水平较对照组显著降低40%，同时营养评估指标明显改善。这表明该体系不仅实现了癌因性疲乏的早期识别，更通过中西医结合的多模态干预策略，在调控炎症反应、改善营养状态及提升生活质量方面展现出协同效应，为肿瘤支持治疗提供了具有循证医学依据的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