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2021年了，居然还有这种“要女人命”的医业呼吁……

在妇女节之际，笔者想介绍一下拯救了很多女性生命的一门医学学科——产科的历史。

工业革命之前，产科一直是女助产士的领域。

在17世纪，欧洲的医生开始为王室和贵族家庭的分娩提供帮助。

之后，这种做法开始发展并扩展到中产阶级。

产钳的发明，麻醉的引入，以及Ignaz Semmelweis发现产褥热的病因并在产房中引入消毒方法，都是产科发展的重大进步。

无菌法又使剖腹产成为替代自然分娩的可行手术。

到19世纪初，产科已成为欧美公认的医学学科。

20世纪，产科学主要在控制生育和促进健康分娩方面得到发展。

大约在1900年开始了对孕妇的产前保健和指导，以减少出生缺陷和分娩问题，此后迅速在世界范围内被采用。

从20世纪50年代激素避孕药被研制出来开始，妇产科医生在调节妇女生育和胎儿方面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随着羊膜穿刺术、超声检查等产前诊断出生缺陷方法的发展，妇产科医生能够对有缺陷的胎儿和意外怀孕及时进行流产处理。

人工将受精胚胎植入子宫内的方法被发明，使妇产科医生能够帮助以前不孕的夫妇生育¹。

家庭分娩的衰落与复兴

在现代医学出现之前，所有人都是在家分娩的。因为分娩开始在医院进行，家庭分娩（Home birth）这个词才在19世纪中期被发明出来，特指在住所分娩，以区分于在医院或分娩中心进行的分娩。

自20世纪初以来，大多数发达国家的家庭分娩率急剧下降，占分娩的比例不到1%²。

同时，母亲和婴儿的死亡率也大幅下降（如美国的婴儿死亡率从100/1000下降到了5.9/1000）。

但是在21世纪，欧美国家又悄悄兴起了家庭分娩，虽然非常小众，但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中心的数据，2004年至2009年间，美国的家庭分娩人数增长了29％，达到29650人³。

在英国、荷兰和加拿大，家庭分娩则是公立医疗保健系统的一部分，由产妇自行选择，可以得到报销。家庭分娩的英国产妇超过了2%，这跟NHS（英国公立医疗保健系统）的支持和鼓励显然不无关系⁴。

图源NHS

NHS的宣传并未只说好的一面，以至于其中有许多“前后矛盾”的地方，也或许英国政府并不觉得这样的表述有问题：

他们表示，一般来说，无论你选择在哪里生孩子都是安全的。

但紧接着又说家庭分娩会让一胎的胎儿出现严重事故的风险从千分之五上升千分之九。

他们在“家庭分娩的好处”里列出了不用中断分娩去医院（指在家中羊水破裂的情况）这一项，但在之后的讨论里又提到，研究发现，100名生第一胎的妇女中，有45名被送去医院，而生第二胎或以后的妇女中，只有12名被送去医院（对“只有”这个词被放在这里同样令人难以理解）。

事实上，关于家庭分娩的安全问题已经有很多研究：

约有3%家庭分娩的产妇经历了紧急转院。

最常见的紧急转院原因是持续的胎儿窘迫（0.6%）、婴儿的头部没有达到最佳位置（0.4%）和产后出血（0.4%）。

2011年美国的一项医学研究调查发现，家庭分娩的围产期死亡率是医院分娩的3倍⁵。

美国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一项为期3年（2007-2010年）、超过1300万新生儿的研究发现⁶，与在医院出生的婴儿相比，在家出生的婴儿出现死胎的可能性大约是医院的10倍（一胎婴儿为14倍），出现新生儿癫痫或严重神经功能障碍的可能性几乎是医院的4倍。

而英国2005年的一项调查发现⁷，英国家庭分娩的围产期死亡率仅略高于低风险妊娠的计划内住院分娩。

这项研究一直是家庭分娩宣传者们的金科玉律，但它使用了来自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的数据（他们并非获取不到更新的数据），哈佛医学院前讲师Amy Tuteur把该研究使用的数据与2000年国家卫生统计中心的医院分娩数据进行比较后发现，对于风险相当的妇女来说，家庭分娩的围产期死亡率几乎是医院分娩的3倍，跟其他研究的结果基本一致³。

另一方面，许多接受家庭分娩宣传的人并不了解助产士的良莠不齐，在美国有两类持照助产士。

只有一种需要通过正规的医学教育³。

在非洲和亚洲的部分地区，由于文化传统或医疗基础设施不足，妇女无法获得现代产科护理。

但在医疗条件优越的发达国家，仍然有一部分人希望回到17世纪，实在是历史的倒退。